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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8版:新商都·品味

抲泥鳅的往事

  酷暑难熬,坐在凉爽的空调房里,望着窗外火辣辣的猛太阳,突然想起了儿时抲泥鳅的往事,鲜活在脑海中,如同昨日。

  泥鳅一般生活在稻田或水沟,很机灵,稍有风吹草动一个扑腾钻入泥中,逃得无影无踪。泥鳅浑身还满是黏液,滑溜溜的,若用手抓一不小心就会滑脱,不易捕捉。

  小时候,农忙期间,我常带着畚箕和竹篓,头顶烈日去抲泥鳅。畚箕是抲泥鳅的工具,见到有泥鳅出没的踪影,悄悄用双手按住畚箕对准泥鳅的游向守株待兔,再往上一提,惊慌失措的泥鳅就在畚箕里活蹦乱跳,然后束手就擒。竹篓形状如军用水壶,上口小,肚子大,系在腰间,用来盛泥鳅。这样的竹篓,泥鳅放在里面,即使人弯腰撅屁股折腾,也不会溜出来。

  清晨,在平整的空田里抲泥鳅最有趣味。浑浊的田水经过一夜的沉淀,凉快而清澈,这时泥鳅们藏在洞穴里,特喜欢向外露出长着两根胡须的小脑袋,还不时冒几个小水泡透气。见状,我蹑手蹑脚慢慢地靠近,双手插进洞穴周边的淤泥里,轻轻一捧,准能抓获一条大泥鳅。不过,徒手抲泥鳅是有窍门的,除了动作要轻,抲的时候手不能捏得太紧实,否则适得其反。俗话说:“宽丢丢,抲泥鳅。”就是这个道理。

  中午是抲泥鳅的最佳时间。这时阳光直射,田水滚烫,泥鳅三五成群地躲到泥洞里,以为找到了避难安居之所,谁知更容易被一窝端。我只要把畚箕摆在洞口的正对面,手伸进洞里使劲一撮,一条条粗壮的泥鳅纷纷往外逃窜,自投罗网,手到擒来。

  抲泥鳅最轻松的要数捡石灰泥鳅。为了改善稻田的土质,插秧前常撒些生石灰粉,约莫一两小时光景,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泥鳅直挺挺地躺着不动了,一同抓获的还有黄鳝和小鱼们。这时的泥鳅不像往日一样滑不溜秋、蹦蹦跳跳,俯首可拾,乖乖就范。

  别小瞧泥鳅,父亲告诉我,泥鳅是预报天气的高手,变天之前都会蹿出水面旋转而跃,因而有民谚云:“泥鳅水中跳,大雨马上到。”我留意过几回,还真灵验。

  抲来的泥鳅那是餐桌上的一道美味,无论清蒸还是红烧,肉质鲜嫩,风味独特,据说还有滋阴祛湿和补血的功效。难怪乡亲们有句口头禅:“水中泥鳅胜人参。”对食用泥鳅赞誉有加。

  当然,母亲也会用泥鳅喂老母鸡、老母鸭,那样鸡鸭会生下更多、更大的蛋。记忆中,农忙的那段日子里,是母亲最开心的时候,她隔三岔五拎着蛋去供销社,换回钱,脸上的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灿烂。母亲常鼓励我:“只要肯付出,就会有收获与回报。勤劳的人,老天也眷顾着呢!”母亲的话,我永远牢记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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