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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4版:人文

风帆茂往昔 繁景正当时

王炎灿

  2014年6月22日,中国大运河成为我国第46个世界文化遗产项目。浙东运河上虞域的虞余运河、萧绍运河上虞段名列遗产目录。虽然旧上虞最古老的四十里运河无缘上榜,但四十里运河的梁湖段文化,仍是挥不去的存在。

  古时,龙山、兰芎山下的上虞江称舜江,舜江与姚江相连。姚虞同舜裔,古时姚江亦称舜江,如今仍把四十里河标注为姚江。登临兰芎山上福仙寺,俯视曹娥江和姚江,像二条南来东往的白练飞舞,那条一汪春水向东流的便是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中的玉水河,即四十里运河。

  古时,由梁湖堰东行至西黄浦桥,向南流经县城(今丰惠镇)西门,穿过街河出通明坝与姚江相通,这就是绵亘30余里运河,贯以约数称四十里河或称官河,至今名谓未变。

  四十里运河始创于西晋,在贺循开创西兴运河前的太安二年(303年)已存在。时为畅通水驿航道,民众疏浚舜(姚)江上虞段故江道而初成。永嘉元年(307年),会稽内史贺循诚于贸易线由内河延及东海,上谏怀帝:“江道万里,通涉五洲,朝贡商旅之所往来也。”然后,他奉旨主持疏掘四十里河,将四十里河扩容成官驿运河,通联宁波港埠而通江达海。

  纵贯古今,四十里运河是浙东运河不可分离和不可替代的有机部分,是浙东的重要航道。西晋时建立的南津埭,切断了舜江与姚江联系,使埭西变为江湾,进而随海退滞泻成“梁湖”;埭东的姚江古道疏浚即为运河。

  运河的开通,带动了沿河陶瓷业的发达。晋代起,梁湖陶瓷业勃兴,境内大量青瓷器具,其中不乏类冰似玉的臻品,通过得天独厚的运河便利销往四方;至今,境内尚有窑址几十处,环皂李湖东北形成窑址群。

  唐长庆二年(822年),上虞县城迁至金罍山下的运河边,但仍遭江潮洪汛侵害。北宋初,梁湖邑绅张达创建抵洪御潮的沙湖塘和无量闸桥,使沙湖塘以东的虞中(梁湖、旧县城)和余姚地区有了生态保障。从此,四十里河成为安全航道,成为联结明、越两州府交通纽带;驿运繁忙更带来了运河沿线兴盛,梁湖镇尤为显著。

  南宋定都临安,朝廷致力于加强海外贸易,因此视四十里运河为联通海上丝绸之路要道。同时,浙东的漕粮、食盐、茶叶等重要物资,官商交通和外国使臣都由此航道驿运,所以,把四十里河誉为浙东社会经济生命线并不为过。至明万历朝(1573年-1620年),驳船货运和驿运照旧繁忙的梁湖堰,不仅集散大量物资,坝头市面也自然形成。堰东太平桥街河边的“梁湖市”成为上虞11个集市之首,沙湖塘外的接官厅成为迎往官员使臣的居所馆寓,与接官厅相通的官埠、百步阶也一应俱全;沿河的里外梁湖等村堡更加昌盛,连兰芎山上的福仙寺,也引来了少年王阳明和倪元璐的前后光顾;他们挑灯夜读的奋发故事,留下了脍炙人口的佳话。至清朝,梁湖境内的泗君庙、杜君、禄泽庙、关帝庙、总管庙、立心寺、福仙寺、沙湖庵、九龙庵香火旺盛;官河上船急帆满、樯橹相连,屹立于梁湖水口的文昌阁启文东来;最显著的莫过于清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建造的西山王氏天香楼。天香楼坐落于太平桥南的运河边,主建筑占地40余亩,祖堂、祠堂、学堂(私塾)一应俱全,还专辟书室3楹。如此豪宅庄院,因由笃行堂十五世王全珍在省城盐务发达,然后借助运河便利,相袭盐商,支撑了世代公益族里乡邑。尤为可贵的是清嘉庆初,3楹书室经王望霖扩建为天香藏书楼,时贮书十万卷,可与宁波天一阁比肩;其中明清两代的一百多幅法帖珍品,被他倾毕生心血,碑刻成闻名中外、蔚为大观的12卷《天香楼藏帖》,价值如“千金裘 五花马”之瑰宝。天香楼是镶嵌在玉带般运河边的璀璨明珠,其天成书香与主人王望霖的孝贤懿德,同时光耀上虞。

  四十里河梁湖段,旧时由梁湖堰至倪家堡十里亭,长约3公里;航道不长,“秀色”却被历朝官宦墨客所钟情,“屈曲梁湖水,舟行乱过桥。山深皆有路,浪静不通潮。暮色浮松顶,清香动麦苗。”这首如画般的《梁湖道中》,是被尊为三朝阁老的阮元(1764年-1849年),于清道光年间留下的诗篇。其实,作为浙东唐诗之路要道的四十里河梁湖段,礼赞梁湖水域的诗赋迭出,莫嗛甫的《皂李湖八咏诗》就是名篇。

  1992年,因梁湖镇域扩大,四十里河梁湖段延伸至华渡桥。2005年起,四十里新运河开拓重浚,源头由梁湖堰南移到大厍船闸,并向东开掘新河至水岸新城楼盘处,并行的新旧两条运河于此连接沟通。新四十里河梁湖段新建、重建了大厍船闸、洪山湖桥和曹家堡大板桥,大厍船闸按3级通航标准建设。2016年1月16日,全长14公里的新四十里河全线通航,河宽60米、航道水深2.5米。2020年,姚江上游西排工程梁湖枢纽在大厍船闸旁落成,其建筑与山水美景,被梁湖籍中国著名海派画家、上海市文联副主席李守白彩绘成梁湖运河新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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