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年说虎
吴 俊
虎跃山河壮,春来日月新。2022年是农历壬寅年,生肖为虎,俗称“虎年”。虎体魄强健,凶猛威严,以“百兽之王”著称。《说文解字》曰:“虎,山兽之君。”《风俗通》称:“虎为阳物,百兽之长。”《淮南子》云:“虎啸而谷风至。”因而,虎有“兴风狂啸者”之雅称。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虎虽没有像龙那样享有九五之尊,但一直被当作权力和力量的象征,自古被赋予许多神秘的色彩。古时王者出行,“虎旗龙辇,激耀百里。”尽显君王仪仗之威严,气势之浩荡。历代王朝的各级衙门前,往往高悬虎头牌,警示人们“肃静回避”。古代称战斗力强的精锐部队为虎狼之师,称勇猛善战的将领为虎将,称调动军队用的符证为虎符,把帝王的贴身卫士称为虎贲,选拔培养国家人才的国子监称为虎闱,把进士及第称为登龙虎榜。由此可见人们对虎的崇拜。
在普通民众心里,虎是正义、勇猛、威武的化身,视虎为瑞兽,中国民俗认为虎能趋避邪祟,所以古时门神上除“神荼”“郁垒”之外还有老虎,用它镇宅驱邪、祈福消灾。我国许多地方,人们在端午这天要佩戴用艾叶制成的“艾虎”,还有的在儿童背上系彩帛制的虎头,以此来镇五毒,消灾祸。至今农村中还有给小孩穿虎头鞋、戴虎头帽的习俗,就是希望小孩长得虎头虎脑,长大后像老虎一样体格健壮,勇猛威武。至于虎娃、虎妞之类的昵称,也是人们寄予厚望最真实的体现。
中国的虎文化源远流长,与老虎有关的文化范畴十分丰富。如有“虎”字的成语典故,虎背熊腰、如虎添翼、将门虎子、虎啸风生、初生牛犊不怕虎、狐假虎威、画虎类犬、虎头蛇尾、谈虎色变、狼吞虎咽、虎口拔牙……褒贬不一,不胜枚举。又如不少嵌“虎”字的佳联妙对,读来妙趣横生,回味无穷。甘肃嘉峪关城楼有一副对联:“二崤虎口夸天险,九折羊肠确地雄”,绘声绘色描写了“天下雄关”的壮美。绍兴秋瑾故居有一名联:“云喷笔花腾虎豹,风翻墨浪走蛟龙”,赞颂了巾帼豪杰为革命奋不顾身的英雄形象和牺牲精神。“虎啸雄风镇五岳,松涛穿石响;兔驰瑞气秀三春,狡窟卧雪忙。”这是广泛流传于民间的一副虎兔联,生动机趣,令人莞尔。再如神话传说中,老虎也颇受青睐。《封神榜》中的申公豹就骑着老虎打仗,十八罗汉中就有个“伏虎罗汉”;《西游记》中有个“虎力大仙”,本领十分了得,敢与美猴王斗法;《聊斋》中有个崔猛,无力报杀父之仇,在神庙中化为猛虎,咬掉仇人恶霸的脑袋。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在我国以虎命名的名胜古迹也屡见不鲜,别有意味。苏州的虎丘就是一个富有诗情画意的地方,早在唐代,白居易经常来此游玩,他在《夜游西虎丘寺》中说写道:“不厌西丘寺,闲来即一过。……一年十二度,非少也非多。” 南宋范成大对虎丘的古石井泉水念念不忘,并赋诗感叹:“身已备尝生长病,心何曾住去来今。一波不动月空照,万籁无情风自吟。”还有杭州的虎跑泉,丽江的虎跳峡,风景极佳,美不胜收,令人神往。最让国人难以忘怀的一个叫虎门的要塞,虎门销烟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个扬国威于四海的事件,从那时起,为了抵御外敌,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无数仁人志士赴汤蹈火,抛头颅,洒热血,书写了可歌可泣的历史篇章。
古往今来,老虎威猛雄壮的形象深受文人墨客的喜爱,常入诗入画。唐代诗人李白有诗句:“石头巉岩如虎踞,凌波欲过沧江去。钟山龙盘走势来,秀色横分历阳树。”宋代梅尧臣有诗云:“人烟将近领,松竹不知秋。夜虎林间啸,溪泉舍下流。”伟人毛泽东也有“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的豪迈诗篇。这些诗句,都从不同侧面反映了中华民族“虎虎生威”和“生龙活虎”的进取精神。画家冯大中笔下的虎温而不善,细而不腻,工而不匠,达到了“精神合一,物我两忘,出神入化”的境界。以“虎痴”闻名于世的张善子画出来的老虎,精纯逼真,刚劲有力,气势斐然,不但威猛,而且竟有妩媚的一面,为世人称道。
不过,老虎生于山野,行踪诡诈,尤其捕食时的凶猛残暴,常使人联想到苛政的肆虐和暴力的凶残。孔子讲:“苛政猛于虎。”对此,让我油然想到当今社会,也有一些“为虎作伥”“官虎吏狼”的“拦路虎”“腐败虎”,这些“虎”的出现,影响极坏,祸害无穷,若不加以清除,必将祸国殃民。虎年说虎,虎年更要打“虎”,筑牢思想防线,营造一个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环境。
“岁遇辞牛迎虎来,人间四季律重推。”虎年已至,瑞虎添福,祝愿大家在虎年能够生龙活虎,大展宏图,心想事成,美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