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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 舜 文 化


相聚端午

金 笛


一个江南烟雨缥缈的日子,四周飘飞着艾草的清香和粽子的浓香,在雨雾与香雾交织的朦胧之间,仿佛看到一个鹅冠博带的古人款款从雾气缭绕中走来,踯踯躅躅,踉踉跄跄,干瘪的嘴巴念念有词喃喃不断:“世从皆醉而吾独清,世人皆昏而吾独醒”,“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举目四望,孤独无援,心灰意懒,万念俱灭,面对着汩汩滔滔的汨罗江,面对着浊浪滚滚的江水,在那个叫端午的日子里,毅然以身殉志,把自己的七尺堂堂男儿身躯托付给一川奔腾的江水,也把自己的一腔未酬之志一腔爱国情怀托付给一个湍急的漩涡……一个民族的节日轰然诞生,为了一个伟大的诗人,更为了一个伟大的爱国者。于街头坊间而言,那是多了一个值得纪念的节日;于诗人而言,则是多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节日:应了屈原是最浪漫的诗人,便把此日定为“诗人节”。诗人节写诗人,自是踊跃非常:“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堪笑楚江空渺渺,不能洗得直臣冤。”此情此景渗人心肺,只是多了些许的怨怼与不满,不如坊间的快言快行,闻讯屈大夫投江而被蛟龙所困,便投五色丝粽于水中,以驱蛟龙。又传屈大夫投汨罗江,当地百姓闻讯马上划船捞救,千里直行至洞庭湖而不得,却是传下龙舟竞渡的习俗。这是何等自觉,又是何等壮烈。诗人的空洞呻吟酬唱,总是比不上那訇然激起千层浪花的龙舟竞渡,热粽飘香。

还是一条江,还是那个烟雨缥缈的日子,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女孩,应该稚气未脱,尚未摆脱少女的天真与憧憬,却在端午那天重复着屈大夫的同样行径,又是在泱泱大国中出现一个毅然投江的矫健身影。昼夜痛哭的红肿双眼,沿江寻觅的蹒跚脚步,十七天的寻寻觅觅,十七天的冷冷清清,十七天的徘徘徊徊,十七天的哀天恸地,终于等来了这个名叫端午的日子,一个漂亮的转身划出一个同样漂亮的弧线,便造就了千古孝女的美名。我不知道我的这个小老乡当时的心绪是否浮想翩跹思绪万千,但我似乎确确实实能够触摸到她那稚嫩的心灵实在难以承受当时的丧父之痛,朝夕相依的父亲突然不见踪迹,生活的全部希望没于滔滔江水之中,她惟一的选择似乎只有找到父亲,突然变故的哀痛,生活寄托的顿失,她别无选择,她惟有一死!我至今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她投江五日后才背负父尸而出,而此时的她同样也是命赴黄泉,一个死人竟能背着另一个死人,在混浊的江面上起起伏伏,那是何等悲壮的场景。也许善良的人们还是要藉此稍微安慰一下曹娥稚嫩的心灵,抚平她哀怨万分的创伤。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便这样与端午节挂上了钩,也许她瘦嫩的肩膀难以承担这传统节日的赫赫煌煌,难以与屈大夫屈原比肩,但我更倾心于此节专门为曹娥而设,因为她孝感动天、人伦之光同样可以光照日月、震撼人心。

端午节注定就是一个无比哀怨的日子,又有一个与屈原同乡而跑到吴国供职以求报杀父之仇的人,偷渡昭关而须眉皆白,终于辅佐吴王而成就一时霸业,但最终却因自己的忠言逆耳而屈死,死后被封为潮神。这个人便是伍子胥。同样的是楚人,同样的是因为性格耿直,同样的是由于屈死,同样是与滔滔江水有关联,同样的是在五月初五这个名叫端午的日子,一个同样充溢忠贞情怀的伟人赫然矗立中华文化之林。

屈原,曹娥,伍子胥,一个诗人,一个少女,一个政治家,不断充实着端午节的丰富内涵。也许人们总是为了自己的恋乡情结,争吵着端午节属于自己家乡的先人,但我总是想他们都应该是端午节的主角。也许,在端午节的那天,面对着浊浪翻滚的江水,屈原是款款走下去的,带着诗人的从容不迫;曹娥是急速漂下去的,带着女儿的焦虑不安;而伍子胥则是身首异处被投下去的,带着政治家的无奈不愿。区别只在于此,决无人格上的上下之差,他们都是端午节的真正主人,他们在端午节这个注定要被世代纪念的日子里相聚相汇,凸现着自己的精神,耀照着自己的人格,传承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文化精神。

但我还有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端午总是与一些死人相连?回溯端午节的起源却是霍然开朗。在先秦时代,普通认为五月是个毒月,五日是恶日。据《礼记》载,端午源于周代的蓄兰沐浴。《吕氏春秋》中《仲夏记》一章规定人们在五月禁欲斋戒。《夏小正》中记:“此日蓄药,以蠲除毒气。”竟连同乡先哲《论衡》的作者王充也如此记述:“讳举正月、五月子,以正月、五月子杀父与母,不得举也。”这样,在此日插草蒲、艾草以驱鬼,熏苍术、白芷和喝雄黄酒以避疫,便顺理成章。还有三段趣事以佐证。《孟尝君列传》记载历史上有名的四君子之一孟尝君,在五月初五出生,其父希望其母不要生下他,认为“五月子者,长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东晋大将王镇恶五月初五出生,其祖父便给他取名叫“镇恶”。宋徽宗赵佶五月初五出生,虽然贵为皇胄,但也得从小寄养宫外。古人规避端午惟恐不及,但同时又对端午情有独钟、津津乐道。传统便是如此,它是活着的。一个先哲说过,传统是鲜活的,不断充实着内涵,需要代代传承、悉心品味;而古董则是死去的,留给我们的只是保存、把玩。

对于端午这个传统,我们却抛弃一段哀怨,留存记取美好的品味。挂艾草,裹粽子,吃五黄,赛龙舟……吟诵起古人描绘端午的诗藻,“越人传楚俗,戴竹竞萦丝。水底深休也,日中还贺之。章施文胜质,列匹美于姬。锦绣侔瘵段,羔羊寝旧诗。但夸端午节,谁荐屈原祠。把酒时伸奠,汨罗空远而。”倒也有一番别样的情趣。而当我们剥开粽子、端起雄黄美酒时,回想到西湖边上白蛇娘娘白素贞在端午节现出原身的窘态与尴尬,禁不住会意一笑。还是相聚在端午节吧,丢弃凭吊古人的哀思,抛却尘世的烦恼,融入陆游“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旧俗方储药,赢躯亦点丹。日斜吾事毕,一笑向杯盘”的闲情逸趣,慢慢地品味着端午节的滋润,伴着江南烟雨缥缈的季节,伴着江河缠绵的奔泻,伴着万物葱郁的世界,在这个名叫端午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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