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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竹寻韵到安吉

金笛


三月,总是下着淅淅沥沥春雨的时候,我们来到向有“中国竹都”之称的安吉。说来也怪,动身前的那天,春雨还是那么猛烈那么激越,带起一片料峭的寒意,但真正起程的那一天,却是春光明媚、春意盎然。这是竹之气节的感化,还是吾辈爱竹之心的感染,真正的原因或者是安吉人那种情独于竹的精神召唤吧。

安吉的竹,抬头举目之处皆其倩影,满山遍野、郁郁葱葱,比肩接踵、万剑穿空。导游的话一语道破安吉竹之多:中国13亿人口,安吉的竹每人却可以拥有10棵。那简直是一片竹的森林、竹的海洋。柳宗元或许就是看到安吉的竹而如此描绘的:“危桥属幽径,缭绕穿疏林。进箨分苦节,轻箨抱虚心。俯瞰涓涓流,仰聆萧萧吟。差池下烟日,嘲哲鸣山禽。凉无要津用,栖息有余阴。”

进入竹博园,迎面是一只用竹制成的硕大的凤凰,头是竹,身是竹,最妙的那是用竹梢做成的凤尾,蓬松着,伸展着,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宛若跳跃着鸣叫着。远远近近的各色竹林,那是最好的背景。“凤非梧桐不栖”,可能是凤凰没有发现世上竟有如此苍翠欲滴的雅物,也可能是这只大凤凰慧眼别具,眷恋于此,依依不舍。在竹博园,除了陈列的各种各样的竹品竹种,当然是那些聪明安吉人制作的竹制品,竹制家具那是千百年的传承,竹工艺品却是文人雅士的爱物,而把用具与摆设合二为一,则分明是当地人的独创了。一批同往的犹如小鸟般啁啾的女士,分明对那种小巧玲珑的果盘发生了浓厚兴趣。那是一个用竹为框、以竹作内芯的小玩意儿,折叠起来,是一件工艺挂壁,十二生肖、苹果桃李、蜗牛鸟雀,造型别致、煞是可爱;打开即是一件实用的果盘,盛点水果糖类,放在台几上,招待佳宾亲友,定比那些塑料制品高雅得紧。周边摆摊的棚,开茶楼的室,搭成的门楼,甚至铺成的路面上,时时处处都可以看到竹的身影竹的印迹。而于我,则是“躲进小楼成一统”,蹭进一间同样全是竹构筑的茶室中,品着安吉独有的白茶,享受一分安逸与闲适。真的,我最喜欢身处竹林中,缕缕阳光穿透竹林,洒下满地斑驳的碎影,给茂密的篁竹增添了些许玄秘的色彩,徐徐清风摇曳着叶片发出簌簌嗦嗦的声响,伴和着不远处小溪的潺潺水声,仿佛听到了来自不知何处仙境传来的幽幽古歌。青青竹林,衬托出一片沧桑的世界;阵阵竹涛,反衬出无穷的天籁之音。清风徐徐款款,无垠青天之下,又有谁能知今后怎样的光景?繁华人间,也许到头终究一场空。在不老的天地眼中,区区人类又算是什么样的事物,无非是一群匆匆过客。苍穹尽如水,竹色青如蓝,此时此景,真愿化作一节竹儿,凌霜傲雪,饮露沐雨,拔节伟岸,孓然挺立,又是何等的风范何等的气度。无来由地便想起刘禹锡的《庭竹》:“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也许,唐朝这个郁郁不得志的大诗人,此刻正坐在我的对面,品着同样的安吉白茶,生发同样的竹子感想。

到大竹海,那是第二天。沿着一条熟悉的农村简易公路,看着熟悉的农村住房,领略着竹香,白云深处便是一片大竹海。那是拍摄过电影、获得过奥斯卡大奖的《卧虎藏龙》的外景地。一道坦道,蜿蜒上升;两边青山,青竹拥簇。一旁的导游喋喋不休地说什么电影来此取景什么电视来此拍摄,而我心中却是惋惜十分:竹之精神,孓然独立、拔节而上,那是它的气节;中通外直、不枝不蔓,那是它的气度,彰显的是野趣,人为痕迹太重,不是辱没了好端端的一片竹海吗?路上有头黄牛,应地应景,但同样可惜的还是套着的披红挂绿的装饰,假如只是单单的一头江南常见的水牛,骑着一个牧童,横吹竹笛,穿越竹林而过,夕阳正红,笛声悠扬,那种飘逸,那种优雅,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述。路边是开着鲜花的山坡,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昼夜不歇地流淌着,同样可惜的不是那种呈现野趣的鹅卵石,而是筑着小亭,茅屋篱舍尚可,偏偏又是现代建筑。沿小路拾级登山,穿越在无限的林海,听林涛阵阵,受凉风飕飕,间夹着不远处传来的鸟儿啁啾,幽深,清静,仿佛脱离尘海,还归本我。同样喜欢野趣的老吕,不喜欢循规蹈矩,从路上斜窜出去,踏在雨后湿润的山坡泥地里,弯腰寻起笋来,宛若回到数十年前的童年。我们终于登上山顶上的瞭望台,看满山满坡绿茵如潮的竹海,阳光映射在竹尖上,镀上一层金黄,远处的山峦中飘出一大片白云,丝丝雾气若有若无,对面山坡上一溜农居,粉墙黛瓦,真的是一个“负郭依山一径深,万竿如束翠沉沉”的美妙景致。最妙的当数坐在钢索上飞渡竹海。那并不是坐在一个笼子里的游戏,而只是穿着用几条布条做成的衣服,上面套着一个滑轮,悬空挂起,人力一推,便快速地滑过山谷滑向那边。斗胆坐在上面,耳边风声如雷,脚下竹涛阵阵,那是一种悬挂着的舞蹈。老实说,我的老家并非缺竹,也看到过许多竹,听到过许多竹的故事,但在高空看竹海尚属首次。那滋味实在不同,既不是登高望远,也不是仰首察竹,更不是看被砍倒了横躺着的竹,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卧虎藏龙》中周润发一足独立在随风飘逸的竹尖,捏着一把青钢剑,戟指对方。就在这儿定格吧,那侠之伟哉,光彩照人,动人心魄。说来凑巧,我也偏偏在回来的钢索上半路停在那儿,而爱闹事的同事起哄着打来手机要我接听,幸亏滑来一条绳索拖我到达彼岸。也许,周润发也尝过钢索吊挂在竹梢的经历,但我决没有他的风度他的潇洒。

于安吉之竹,还是欣赏其气节,诚如一篇《竹的自白》中所言:“我是世上一棵坚韧的草,栽在造物主安排的溪水边。虽没有伟岸的躯干,还常常被狂风压弯。只有无为地掏空自己,努力着一节节向上登攀。羡慕过树木结果子的企盼,有时也伤心叶子的枯干。直到花开的时候,就是在尘世中最后的一天。万幸我的主人将我剖成了多段,为要接引那股活水甘泉。”在春季里,在深红的鲜花与苍白的岩石衬托下,竹,傲枝神秀,涵虚风气,千万支利剑般的竹,凝聚了天地雄浑之气于骨髓中。柔软温情的绿,刚正不阿的直,温柔相济便是伟大。“生挺凌云节,飘摇仍自持。朔风常凛冽,秋气不离披。”还是老吕聪明,购下一个盆景,且把一丛安吉的嫩竹请到家中,时时勾引一段竹的记忆,平添一段竹的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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