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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 舜 文 化


家有耻辱柱

经遵义



去年,修驿亭老宅时,我把所有破损的檩椽柱枋、堞墙门窗都修旧如新,唯独廊檐下那根磨蚀严重、显得上粗下细的立柱没有换掉。木匠师傅以为我要省钱,儿孙们以为我太留恋陈旧,都对此不以为然。我严肃地告诉他们:“这是一根记印国仇家恨的耻辱柱,是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的罪证!它,能时刻提醒我们和我们的后代,要牢记历史,不忘过去,珍惜和平,励志图强。它能使我们深知:有国才有家,国败家则破的道理。

抗战爆发,国民党政府仓皇西迁重庆陪都,南京一片混乱、惊慌。原在南京一家钱庄做职员的我父亲,只好把全部家当装在一只箱子里,携带妻儿挤在成千上万的逃难人流中满腔悲愤逃回驿亭老家。当时的老家大宅还办着经亨颐创建的“大同医院”(不久因战停办),父亲便投寄于紧贴医院的小宅,我大祖母住处,算有个栖身之所。1940年秋,一个苦难之秋,生不逢时的我,竟降生在这老屋之中。那时敌机常盘旋在已硝烟弥漫的上空。上虞百官等地,数次空袭,吃人的炸弹已夺去了不少上虞同胞的生命。有人说,驿亭镇上我家老宅是最惹眼的袭击目标,于是乎,还未满月,我便随着全家避到相对安全的小村庄上,开始我苦难的童年。

第二年,日寇侵犯上虞,老屋的大宅、小宅都成了日本鬼子的驻地。我出生的小宅大都作为马厩,那根廊柱竟成了最好的拴马柱。厅堂等镂空花格大门都成了搁马槽的底座。一次,我父亲去东关探望病重的外祖父,回来经过老宅大门。大樟树下,几个日本鬼子象凶神恶煞一般,持着上刺刀的枪,守着老宅大院。父亲想看一眼老家,“八格”一声吼,明晃晃的刺刀亮在胸前。鬼子查看了父亲的“良民证”,还要父亲鞠躬谢罪。是鬼子强盗使我们有国无依靠,有家不能归,要我鞠躬,休想!父亲挺起胸膛,怒目相对。“叭叭”,“蹬蹬”,脸上挨了左右耳光,腿上挨了皮靴的扫踢。看家不成,还受了气,挨了打,回到住地,父亲便捶胸、拍案,嚎啕一场。此后,他天天邀些朋友,借酒浇愁,用醉驱恨,不久便卧病不起,还没有看到太阳旗落地,我父亲便带着悲愤离开了我们,永远回不了他的家!这年,他才刚到本命年,我才刚满四周岁!

次年,顽强的中国人民历尽千难万险,用热血和生命换来了抗战的胜利。噙着热泪,这饱含高兴和悲伤的泪,母亲请了亲朋好友,冲扫、洗刷了侵略者的战马留下的粪渣尿臭。就像战后整个中国一样,老屋虽满目疮痍,总算又住进了自己的家。

奶奶也好,母亲也好,常指着被马蹄踢破的堂前门,特别是这根被马缰磨缠、马嘴啃嚼、马蹄蹬踢,弄得粗糙不堪、小了一圈的廊柱,向我们讲那过去的事情,有时竟讲得声泪俱下。这柱子,就是根国耻柱啊!奶奶和母亲,都先后在这根耻辱柱下的唠叨声中离开人世。但我们能忘记这种唠叨吗?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见着这根耻辱柱,我们便能记忆起血腥的昨天,便能激发我们珍爱今天和奋发图强、创造美好明天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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