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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 舜 文 化


生活在天上

金意峰


     

雁在薄明的天际飞翔。这些苍穹之子,习惯以简单独特的行姿装点天空——从底下眺望,雁是一串摇动于风的珠帘,它醒目的灰褐色的光泽,让整个天空豁然生动与参差起来。

天空是雁的图腾,是雁一生的轨迹或者路。没有哪种鸟能够像雁一样,给天空留下丰富蕴藉的内容。“鸿雁于飞,肃肃其羽”。雁用羽翼撑起的一片天空,可能比我们人类肉眼看到的要浩翰得多。我一仰头便能发现这些灰色大鸟在迢遥的天穹之上穿云裂帛展翅翱翔,它们盘旋的悠悠缓缓的身影看上去与我咫尺天涯。我只能仰视浩叹而无法接近亵玩。雁是一种懂得与人类保持距离的睿智的鸟儿。

也许是因为距离产生了美,作为情感的载体,一直以来雁是人们眼中心中的偏爱。人类借助雁展开想象的翅膀,从而在天空中自由飞翔。从某种意义上说,雁的行姿,实际上是人类自己的憧憬。通过雁行疏密有序的身体表演,人类才得以完成种种神采飞扬的遐想。

最初雁出现在远古时代的一声声麻木的劳动号子里。劳作者在生活的最底层服役。工作纷繁而艰辛,永无休止,包括采桑、养蚕、纺织、染帛、收获、打猎、筑场、造酒、修房、凿冰等等。由于不堪重负与持久,人的肌肉和骨胳一次次坚决反弹又一次次疲软弯曲,鲜艳的血液在皮肤内部欢畅地呜咽,手指间、脚踝间、腰背间始终崩紧时间这根弦。此刻,恰好天边“鸿雁于飞,哀鸣嗷嗷”,时间之弦訇然断裂,于是所有紧张的劳苦暂且被搁置一边,人们仰起迷惘的脸,思念遥远的家园和亲人,眼里开始萌发着浪漫主义的光芒……在这里,雁不经意的出现,无疑便创造了一种朴素的沧桑的美。

此后随着时代嬗递,雁彻底进入了人类的视野。文人们成为对雁分外关注的特殊群体,在诗词鼎盛的年月,雁被象征隐喻借代物化的现象屡见不鲜,唐人多喜引雁入诗以叙离愁别恨。如赵嘏《寒塘》诗曰:乡心正无限,一雁度南楼。王建诗《江南杂体二首》曰:潇湘回雁多,日夜思故乡。戴叔伦《相思曲》一首云:鱼沉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无独有偶,宋词婉约豪放两派亦纷纷纳雁寓情。前者如李清照在《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中哀婉叹息: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后者如辛弃疾在《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里引吭而歌: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雁实在与人类社会有不解之缘,而它被中国古代文人青睐与迷恋程度之深令人感慨。

其实说到青睐与迷恋程度最深的,恐怕莫过于清代“扬州八怪”之一的边寿民。此君酷爱雁类,不仅为雁写诗作词,而且擅长画雁。他画的雁无不苍浑生动古朴奇逸,号为“边雁”。画中的雁大多孤傲、昂首向天,似要冲破苍天奋翮高飞,让人不由地从这些大雁传神逼真的姿势中觑见画者的清影与风骨。

比之中国文人们满腔的多愁善感一吟三叹,倒是瑞典作家塞尔玛·拉格勒芙笔下的雁们形象显得健康灿烂得多。在《骑鹅旅行记》一书中,作家让远足的雁们经历了挫折与阴暗,同时也享受了幸福与光明。读完这本书,能让人感到一种坚韧不拔的勇气始终温暖着人的心灵。

而我常想,雁之为雁,或许就在于天空是它的母亲,就像土地是人类的母亲。雁注定生活在天上。从某个角度看,雁的迁徙与停留,有时候仅仅是雁的一次小小的撒娇,是从母亲的一只胳膊转移到另一只胳膊。天空是雁全部的信仰和意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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