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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咸昌弄

余立


     

咸昌弄,这是江南很普通的一条弄,如同密匝河网里的一条河汊,散落在沃野的土地。这弄里,回荡着我整整三年的跫音,于是,这平常的弄便一直蜿蜒在我内心深处,成了我生命旅程中的一段音符。

其实,咸昌弄接壤于繁华城市的心脏,路口,呼应着城市的宽阔、忙碌、靓丽的感觉,没走几步,掩饰不住弄的面貌了,略有起伏的那些石板青白相间,光、滑、清、纯得让人俯身可触,挤着的石板缝里偶尔探出几株尖尖的草来,似乎也会令人感觉得到这石的滋润与张力了。石墙砌得非常随意,斑驳不堪,墙根与墙头都爬满了青苔,年复一年地枯了又青,青了又枯。弄里房子挤得不是很紧,高低参差,错落有致,矮矮的亦有,门前围个巴掌大的院子,非常质朴;稍高的亦有,譬如说我就住在七十年代造的一幢三楼里,这些房子几乎都透着一种青褐色,一种让人见了顿觉安谧、平和的颜色。

弄里的人是恬静的,也是开放的。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不管是上班的、打工的,还是做小贩的,都会在饭后踱出来,走进弄堂,彼此熟悉的聊一聊,不熟悉的亦会寒喧着招呼一下,说不定谈到“铿锵玫瑰”或者“伊拉克”问题就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把话题拉长了,忘了时间。最引人的要数夏天的晚上,咸昌弄的那口老井边,聚满了老人、孩子和年轻的男男女女,笼着黑黑的夜色,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不谈,自自由由地呼吸着井边潮湿而清凉的空气。这样的景致,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农村,纳凉的桥头摇着蒲扇的乡人曾令多少城里人羡慕,荷释了辛劳,拂去了烦躁,抚平了愁怨,蕴育了宁静,这是一种“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的滋味,这对于咸昌弄里的人来说是否也是一种福祉呢?

这弄里的人其实早已不是世代定居下来的那些人了,已掺和着种种身份的人,住在我门前那排矮平屋的大都是些生意人,东首杉树边的一间小院里长年住着一对母女,天天在弄口转弯角摆一个早餐摊,弄里的人出弄之前大都在这摊里坐下来,来碗粥,一碟什锦菜,或来个茶叶蛋,一碗豆腐脑。我印象中,这里的“豆腐脑”特别鲜美,爱吃的人也特别多,这对母女总是笑笑靥靥地在人群里端着圆圆的瓷碗穿来穿去。吃完早点的人们走出咸昌弄各忙各的去了,这对母女也往往在太阳透过树隙落到桌角时,拍拍围裙,悠悠地收摊了。

在咸昌弄的那些日子里,我始终被浸染在一种幽雅中,这幽是一种空灵灵的幽,这雅是一种境由心造的雅。照理说,刚从小镇到城关,难免会被城市的繁华惑乱了心,再说,离我住处不到百米之遥就有日夜闪烁的霓虹灯,招摇着人去松松爽爽地享受一番。可是,一蹩进咸昌弄便会静气袭心,大概这里的空气渗透着神奇的魔力,待我坐在自己的寓所里,只想做一桩事,默无声息地阅读着、写作着,夜深的时候,我还会听得见曹娥江的水声夹带着淡淡的腥味从树缝间吹过来,仿佛幽幽的山林里传来星空寥寥的回音,这是一种多么熨贴、多么令人心醉的吆语啊整个世界仿佛被这轻微的水声包围了,无法摆脱,也不忍摆脱。许多朋友常来我的小屋里坐,一坐,就不肯走了。我想,人大概都是爱留恋幽幽静静、雅雅致致的真味,只不过太多的热闹吞噬了它。

后来,我离开了咸昌弄,因为一带的房子都要拆了,弄也不成其为弄。多次路过的时候,我常在崭新的住宅间寻找那条逐渐消失的咸昌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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