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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美丽的诗魂

——读《爱恋着是一种美丽》

胡耀灿


     很少再有人耐着心去读诗了,当然也就很少有人熬着脑写诗。其原因也很简单——太雅,与现代的律动频率不协。所以有朋友问我诗是什么?抑或什么是诗?这种无奈而俏皮的问话背后所负载的沉重内涵我是懂的。

对于现代人来说,对雅的理解和追求更趋多元。男人们用房子、汽车、存折和权势展示他们的审美取向;女人用服装、首饰和化妆品打扮着他们的高雅。小孩们则以钢琴、书法、丹青、舞蹈修炼着他们的素质。于是诗只能式微。正如南方常绿观叶植物充斥市场时,娇气而美艳的牡丹只能退缩到公园的一隅备受冷落,很难进入我们的厅堂。花木商推心置腹地告诉我们牡丹难养。出版商则情真意切地告诉我们诗集难卖。

现代社会就是这样的务实,或者说功利。诗早已是市场经济中快餐店的手下败将。以每分钟二百下的击键点数每小时一千公里的飞行速度和迪斯科爵士乐的节奏来欣赏诗,确实没什么意趣。就像是渴极了的沙漠探险者,对于一壶刚用滚烫热水沏就的龙井的兴趣,远不如一瓢井水那么酣畅痛快。诗的式微也就成为一种必然的演变——可能成为诗人的人或已经成为诗人的人纷纷从诗人变回到了人,并正对还在做诗人的人发出一种觉悟者的冷嘲,仿佛是隔着粗的铁栅栏对猴子们的原始生活表示不屑的声音。这种声音发出之后,似乎自己就因此而成了引导自己进化的上帝,纵身到了宇和宙交融的高空睥睨着芸芸众生。诗就这样被压抑着、挤迫着、低迷地远离了人们的生活。在艺术的森林中,只有诗经、楚辞、唐诗、宋词等几株古柯雄枝在那里熠熠生辉,突兀于文学的原野上,靠童稚的口中喊出几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之类的语句,延续着诗的脉搏。

然而也不尽然,我的案头就放着一本还在散发着油墨清香的诗集。诗集并不是很厚,连前言、后记在内也不过区区153页。但在我看来却是很感欣喜,就像是在一片荒漠里发现了一株嫩绿的小草,如作者在诗集中所说的那一种无名草:“东面沙、西面沙、南面沙、北面沙/四面沙墙围起一点绿/快乐地扎根戈壁荒原/笑对整个生命”的那种小草,在文化的沙漠里倔强地抗争着、生长着、绽放着,透露出一个坚韧的信息——“只要有根/草是不会死的”!这也就是诗的生命力所在。

读章妙妙的诗集《爱恋着是一种美丽》给我的第一个感觉是纯真化作了悲悯和善良。那是一种基于对生活的挚爱、对社会的责任之上用诗的思维和诗的语言自然流露出来的悲悯和善良。在《丛林法则》一诗中她说:“熊掌 鹿筋 象鼻子/种种生命的律动/弱肉强食/我不知 鹿会死于谁手”。无奈的感叹中透露出对于保护自然的疾呼,抑或还有更深的内涵。就像是一个小孩在哀哀地祈求父亲不要再酗酒时的语气,一种让我们无法拒绝的语气。作者用善良的目光和善良的心境感悟着社会、感悟着生活,同时也用善良的心和善良的诗感化着社会、感化着生活:“我用赤足的双脚/狂奔于广袤的土地/拿自然的神来之笔/用心 用血 用热泪/绘诗情于江河大地。”这中间有着一个牢不可破的信念:“拥挤生存的空间/花香鸟语的自然/繁星七彩的世界/因为爱着而和谐。”作者把她的诗集命名为《爱恋着是一种美丽》其用心大概也在于此了。因为有了对生活的爱,才会有一番悲天悯人的情怀,才能体味到——“即使只是一句轻轻的你好/平淡中也能让整个世界舞蹈”的真情;才能有“感动时代脉搏/来烛照每颗寂寞的心”的勇气和毅力,才有了“既然生而为诗/你难免落寞孤单/不必走得过于小心/尽管将诗魂勇敢放飞”的信心,才有了这本小小的诗集。

诗,具有两重创造的含义:在表现手法上,它在不断地追求着新的形式,从对结构、词汇和语句的锻炼中提炼出最坚实的菁华从而铸就一副充满了艺术美感的音律和视觉的骨架。在诗的灵感上,则强调真情的表达,要从灵感所激动的那份真情中写出诗来。显然,作者在注重诗的形式探索的同时,更注重了真情的倾注。我们在她的诗集中不难读出诸如《匪夷所思》的《相思》,《低吟浅唱》的《痴语》;《把微笑留给伤害你的人》的《心语》。也有《坐看云起》的《寂寞》;也有《天真无邪》的《承诺》。她把对社会的爱、对自然的爱、对生活的爱、对家人的爱、对朋友的爱都真实地宣泻于一页页的诗稿中,并通过诗集把浓浓的爱心传达给了读者,告诉我们,当我们用充满爱的眼光去看待一切事物和事物的一切时,世界就会变得无比的美丽。

掩卷静思,我为作者的执着和恒心折服。在万丈红尘中,在经济大潮的袭卷中,在众多的冷嗤中,还能守住一方枯燥、孤寂的书案,写出许多并不能带来多少名声和利益的诗,用真切平和优美的语言,来呼唤正义、呼唤良知、呼唤真爱,那一番苦心便是一瓣美丽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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