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章金焕——朴实、谦和,一身简单的便装,憨憨地笑着,迎笔者上博物馆办公室。让笔者惊讶的是与共和国同龄的他没有一点专家的架子,也无法与他所取得的累累硕果相类比。 考古行业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考古、考古,吃不起苦,也考不出古。这句话对于章金焕来说是深谙其道。在1982年-1984年期间,市里开展了一次文物普查。老章跑遍了上虞山山水水,不管酷暑严寒,他身上总背着一个约40斤左右装着瓷片标本的考古包,有时还要添上一只备用的。在一次岭南、丁宅蹲点文物普查中,因天气炎热中暑发高烧,可他不忍心停下手上的工作来休息。整整两个月背考古包,汗流浃背,肩上背出了泡,发红发肿,可他一边上医院打青霉素针,一边仍坚持翻山越岭搞文物普查。风餐露宿,风雨作伴,他度过一千多个日夜,终于获得了上虞市文物普查的第一手资料,为保护和利用这些文物古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作为上虞市文物管理所的业务骨干,他一直虚心好学,孜孜不倦。从1970年在浙江博物馆初次接触文物以来,他常参与馆内的一些文物考古,其中有河姆渡遗址发掘等。在与古文字研究员沙孟海、全国权威考古学家朱伯谦、牟永抗等一起共事十年中,他耳濡目染考古知识,潜移默化中对考古积淀起丰厚的底蕴。1980年,我市成立文物管理所,章金焕作为业务骨干型人才从省博物馆引进后,他更是化压力为动力,业余时间不断地啃专业书籍,还特地去杭州大学进修文物博物馆专业两年,在所学的20多门学科中,他的平均成绩高达88分以上。平时订阅各类考古杂志多达10余种,涉及到建筑、书画、科技发展等各个层面。至今,每晚看书阅刊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 章金焕对考古勤于发现,勤于征集是出了名的。在22年的考古生涯中,他已记不清有多少次冒着风雨抢救文物;多少次顶着酷暑发掘文物;多少次忍着饥渴征集文物。1995年冬的一天,天降着鹅毛大雪,在馆内忙碌的他突然接到下管文化站打来的电话,称该镇童郭村一村民在建地基时出土一件古董,有人欲出高价购买,当地派出所上门做思想工作做不通。他听后立马出发,山陡路滑,走了半个钟头的山路才到那户村民家,在耐心宣传政策后,终于说动了他们献出文物。这是一件五代时期的青瓷器,取名鸳鸯注子,属国家级一类保护文物。在一次驿亭和尚山土墩石室遗存的抢救性考古发掘中,正值骄阳似火的七月,但他和助手们一起争分夺秒抢时间,在组织整个文物发掘过程中,只用了半个多月时间,完成了考古调查发掘、摄影绘图、文物修补等一系列工作。同时发现的商周时期的印纹硬陶、原始青瓷器物等,确立了上虞是世界上成熟瓷器发源地的地位。经过80年代初的全市文物普查和历年来的考古调查,迄今为止已发现近400处古窑址,300多处房屋类古建筑,近百座桥、闸以及10余处古文化遗址,他在参与这些文物考古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望去一座山有无土坑墓,见到一幢古建筑属于哪个年代,他都有自己独特的判断方法。有次夏天他到小越羊山考察,众人望着山头,议论着这里有无墓葬,他看了看山头笑笑。有人说,光秃秃的山,谁知道哪里有墓葬,老章肯定卖关子。可他分析道,一看石头是会动的活石头,如果一面相对光滑,一面因风化而相对粗糙,肯定有墓葬。因为会动的石头证明不是跟山连一起,一面光滑一面粗糙证明是墓葬的内外向。一般土坑墓没有标志,年久后往往埋于地下,但他通过地面的生物可以判个大概,因为有土坑墓的地方因松过土生物容易生长,又由于尸体腐烂后的有机物让这里的生物长得格外茂盛,从而可以判定有无土坑墓。 在从事文物考古22年中,他刻苦钻研业务知识,上到石器时代的器具下到明清时期的瓷器样样通晓,特别是在陶瓷方面颇有研究。他的《中国古陶瓷研究》早在1988年就发表在国家级刊物《越瓷论集》中,至今已陆续有10余篇理论文章刊发于《考古》、《东南文化》、《江南文物》、《南方文物》等省级文物研究杂志上。其中《上虞土墩厂石室遗存性质》一文中提出的石室遗存性质得到考古界同仁的关注,其简历和研究成果被《中国当代历史辞典》、《中国专家大辞典》收录。 作为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会员的他仍不懈追求,今后将对越瓷发展史作着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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