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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4版:白马湖

书,我的人生伴侣

  我爱书的征兆,始于一次就坡下驴的“窃书”事件。小学三年级,村小合并到完小,校舍逐渐荒废。我们几个顽童,周日故校重游,发现办公室的门锁虽然坏了,但里面储藏的书本纸张却保存完好。第一个人开始拿,第二个人有样学样,然后第三个,第四个(就是我)……没过几分钟,室内储藏的书簿被一抢而空。东窗事发后,我捧着十来册书籍交到班主任手上,老师笑着学起孔乙己说过的那段话:“窃书不能算偷,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原来,其他孩子偷的是空白的笔记簿,我窃的全是白纸黑字的书本。

  我对书的喜爱,自然也包括小时候看“小人书”的那段过往。从《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到《双枪陆文龙》,从《智取威虎山》到《战火中的青春》,都是我童年时代的美好回忆。至今仍记得,《双枪陆文龙》中,独臂王佐深入敌营,不惧个人安危,成功策反陆文龙弃辽归宋;《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枪法精准,一身虎胆,心细如发;《战火中的青春》中,女战士高山聪颖睿智,智勇双全,以柔克刚,巾帼不让须眉。唯一不足的是,儿时的连环画是相互借阅的,往往借出去的书,收回后不是缺了封面,就是少了尾页,但大家仍看得津津有味。

  少年时代,开始痴迷于名著小说。四大名著囫囵吞枣先看一遍,然后看外国名著——《巴黎圣母院》《三个火枪手》《雾都孤儿》……一部接着一部,再回头读当代名家经典巨作。读到《平凡的世界》中田晓霞舍己救人被山洪卷走,一时痛心不已,流下热泪;读《围城》中的精言妙语:“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对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年少时不懂,现在懂了,但已身入“围城”,无法自拔。

  上了初中,每个周末都要往图书馆和新华书店跑一趟。好多名著就是那时候从图书馆借阅,或者从新华书店“窃”阅的。我的授业恩师曾经对我说:“书有‘窃’着读、买着读和借着读的,而大部分书还是得借着读。浩瀚书海,买是买不尽的。”印象深刻的一次,花20多块钱从新华书店购买了一本老舍的《四世同堂》,而那时候一个月的生活费才80块钱,算得上是购书的一次大手笔了。结果买来后,两天时间就看完了,看完后意犹未尽,还在为书中瑞全、瑞宣们的结局唏嘘不已。

  读了高中,就不必再跑上虞图书馆了,学校里就有图书馆。但是也会出问题,比如借阅的数量和频率。学校有规定,每位学生每周只能借阅3本。然而我的“书运”实在是好,陶老师偷偷为我开了方便之门,只要有她在,我任何时候都可以还书借书。还有一位教语文的陈老师,他家书架上的书,我可以随便借阅,但有一条:不准在课堂上阅读。

  工作后,琐务、家务缠身,使阅读成为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但去图书馆借书、读书的传统,至今仍保留着。尽管生活琐碎,书籍始终是我的人生伴侣与精神食粮,书香始终是我心灵的净土与指路的明灯。明代于谦有诗云:“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诗人翁森《四时读书乐》中云:“蹉跎莫遣韶光老,人生唯有读书好。”如此说来,爱书读书的习惯,我这辈子看来是改不掉了的。


上虞日报 白马湖 00004 书,我的人生伴侣 2026-05-27 24086168 2 2026年05月27日 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