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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9版:教育周刊·风华正茂·中学生习作版

823班 姚子晋

枯枝也美丽

  美丽,从来不仅仅是光鲜亮丽的代名词,衰败之物亦有其之美。楼下的枯枝,几个月前就开始在我的记忆里微微颤动,轻轻地挠着我的心扉。

  那根枯枝枯得彻底,略细的他从主干上伸展出去,颗颗粒粒的树皮琐碎地撒在上面。我遇见他是在一个清晨,略带温热的光洋洋洒洒从大幕浸透下来,溢满了那枯枝,他摇摇晃晃地挤进我的眼帘,不与周遭绿叶争宠,只缩在我视野的角落。看来轻轻巧巧,我满以为他不久便会死去,径直离开。

  几日后,我漫步楼下,却见那枯枝依旧孤寂地立着,身后的天空如灰白的宣纸,那枯枝颜色黯淡,纤细孤傲,如亘古未干的墨迹,铁画银勾,遒劲使然。我一惊,他固然脆弱,却懂勇敢地生活下去。须臾,风起了,肆意地喧嚣着,涌动着,澎湃着。那枯枝随着摆了摆,没有折断,没退缩,风欲加嚣张,涌上了他的全身。可那枯枝未有躲闪,在风中挺拔,在风中矫健,纤细的他在那一刻已成了一条长鞭,风使劲,再使劲,用尽全力企图撼动他,枯枝却孤傲地立着,如鞭,抽打着风,风息,那枯枝方止,却依然残影婆娑……

  我凝然,注视着他。枯枝衰败,却于万绿丛中毅然伸展开来;枯枝脆弱,却也遒劲孤高,清静脱俗;枯枝纵没有生息,却久久燃烧着属于自己的花火,那亘古不变,生生不息的生机。他如荒野,没有绿色但旷达辽远;如残蜡,没有火光却有光亮余温;如诗书残卷,没有充沛律章,却遗韵千载,音律幽然。

  夕阳挥霍光了所有余温,唯有那一抹酡红荡漾,橙黄微醉。细碎的光影撒下,仰头,似已空留枯枝摇曳,它如那美丽的最后惊鸿一笔……

  指导教师: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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