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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2版:教育周刊·风华正茂 中学生习作版

糖霜里的遇见

  风起老巷,傍晚的风卷着秋意,冷意顺着领口往脖子里钻,我把校服外套裹得更紧些,一抬眼撞见了巷口那盏熟悉的暖黄灯泡——是老爷爷的糖葫芦摊。

  那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放学夜,可攥在手心的数学试卷,却让脚步沉得挪不动。卷面上的红叉密密麻麻,像冬日里的冰碴子,一下下咯着我的手心,连指尖都泛着凉。我低头往家走,拐进老巷的那一刻,一串裹着晶亮糖壳的糖葫芦撞进眼里,昏黄的灯光落在糖霜上,泛着温柔的光,甜丝丝的香气混着热腾腾的气息,穿过冰冷的空气,直直飘到我跟前。糖衣上那细密的糖霜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磨砂质感,还能看到几粒白芝麻缀在其间,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可爱。整个糖葫芦看起来既像是一件美丽的琥珀艺品,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甜蜜气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诱人。

  “小姑娘,来串热乎的?”老爷爷的声音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温和。他笑着递了一串糖葫芦过来,粗糙的手指上还沾着细密的糖霜。我这才看清,他的手布满皱纹,指节有些变形,却把每一串糖葫芦都裹得整整齐齐,糖霜薄厚刚好。我接过来,咬开那层脆生生的糖壳,“咔嚓”一声,酸甜的果肉混着糖的甜,裹着暖意从舌尖蔓延开来,一路暖到心底。刚才憋在眼眶的涩意,竟散了些。

  老爷爷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新裹好的糖葫芦插在草靶上,草靶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糖霜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光落进老巷的晚风里。

  我含着半颗山楂站在摊前,看着老爷爷忙碌的身影;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指尖划过糖锅时带着熟稔的弧度,熬得恰到好处的糖稀裹住饱满的山楂,落下一层薄薄的糖霜,每一个动作都慢而稳,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忽然懂了:有些遇见像秋夜的糖葫芦,从不是刻意安排,却能在心里最冷的时刻,撞进一份不期而遇的温柔。老巷的风还凉,可糖霜的甜,山楂的酸,老爷爷的笑,却把秋夜的冷意揉成了软乎乎的暖意,嵌进了少年的心事里,成了往后想起依然会觉得美好的回忆。

  指导教师:钟吕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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