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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4版:人文

发现美好

  “生活避免不了苦难,却从来不拒绝将萝卜做成盛宴,这是对生活的尊重。”昨夜读书,我无意中读到这句话,心中欢喜得不行。凡俗生活,总容易趋向繁杂和无趣,很多人都习惯于粗糙对付。而如果能保持美好感,无疑能焕发对生活的热情,而生活也会因此呈现出更多的温情与美好。

  梁晓声说:“文学一定是让自己更靠近理想中的自我。”我是一名文学爱好者,平时喜欢记录工作中的日常,写一写人间烟火的小故事。但每一事情,久而久之,总会遇到瓶颈,我的这种记录也一度陷入困顿。在过去的一年中,我曾不断地滋生出这样或那样的困惑,总而言之,就是怎样能在书写这种千篇一律的基层生活的同时,能够带给大家耳目一新的气象与新鲜的思考和丰富的感悟?于是我开始更加专注观察工作中遇到的每一个普通人。到后来我有了意外发现,就是这些在平凡中追逐梦想的普通人,他们有时虽然看起来疲惫甚至彷徨,却都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和对未来特别美好的向往。从那些普通人的平常事中,我不但看到了自己的渺小,更看到人生之海的烟波浩渺。在他们身上,我学会了一种坚持,就是无论顺境逆境,都要心存美好,不要止住奔向美好生活的步伐。

  忙碌在日常事务中,我常常思考这份职业的意义。我的许多同事们,工作始于斯,退休终于斯,士兵没有成为将军,他们的价值该如何丈量?青春的滚烫年华和激荡理想谱写在这小小的讲台上,得出什么瓜、种出什么豆?我曾经问过身边一个老教师,这是一个工作40年而默默无闻的老黄牛,最高的职务是一个班主任。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虽然再有半年他就退休了,但他依然坚持在教学第一线,认认真真上好每一节课,关心爱护每一位学生。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干得比谁都认真。是他,让“勤敏而作、责在我心”的风貌闪亮在我们的校园,镌刻在老师的心中。或曰:你这么辛苦觉得值得吗?他说:要说不辛苦那是假的,但这份工作是快乐的也是值得的。说辛苦是因为每天工作时间太长了,从早忙到晚劳动强度大,既要费脑力,更要费体力,一天下来腰酸背痛腿软;说快乐是因为当学生取得一个个好成绩时,像欣赏艺术品一样,那滋味只有我们自己才能体会到的。原来如此,我敬重于他,有缘成为他的同事,我很幸运!

  其实,身边这样默默无闻的老黄牛很多,他们把有限的年华安置在广阔空间里的一角一落。今年,十多年前工作过单位的一位熟悉的老同事年满退休。前几天与其他老同事聊起,说她离去时那么悄无声息,没带走一片云彩,却好像带走了存在的痕迹,以致我们很久以后才觉察到。安静地付出、安静地收获、安静地离去似乎是他们这些自认为普通人的特性,也是在实践一种“行为的风格”。时间如流水,它可以冲淡人们的许多记忆,但关于她的点点滴滴我却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从她身上,我看到了不是一瞬的灿烂绽放,而是坚守的郁郁长青;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的狠干,而是脚踏实地的耕耘;不是怨天尤人的旁观,而是撸起袖子的苦干。确实,身在庐山中被日常的繁琐和普通遮蔽,我们可能会渐渐淡忘那份初心使命,最容易捕捉到的表面答案有时是自我动摇。然而,在无数独处的时间里,脑海中总会浮现同事们工作中的忙碌身影和这些朴素的话语。每想到这里,总能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这愈发让我觉得,工作中需要的正是这种澎湃又真实的正能量,让我在面对自己的工作时也更加入心了。

  伟大出自平凡,英雄来自人民。一个单位,甚至整个社会,普通人才是支撑的砥柱,我们要有一双慧眼发现他们的美好。这里,我想到了古代先哲老子的语录。在其所著的《道德经》第十一章中说:“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这段话的大意是说,车轮的三十根辐条共用一个轮毂,但真正起作用的地方是毂中间的空(老子称空为无)。正是这个空才能被插入车轴,使车前行并发挥作用,而辐条和毂只能起辅助作用或带来某些便利。用泥烧制瓦器,盖房子凿出窗户,真正有用的主要是瓦器和房子中间的空。所以看得见的部分只能起辅助作用或提供某种便利,而最重要的是看不见的部分,这才是最有用的。老子告诉我们,欲发现看不见的最有用的部分,必须用心去仔细观察和认真体悟。否则即使最有用的部分就在我们身边或就在我们眼前,你照样发现不了,照样无法体悟到。

  思想的羽翼从来都是向美而生,这时我想到了我的灵魂挚友。他是我们隔壁县一个高中的普普通通的副校长,其貌不扬还有点头秃。他工作特别忙,只要不出差或开会,每天晚上都在办公室办公或读书。天道酬勤,他的职称是破格的。可能不擅应酬,他35岁就当副校长,直到52岁仍带着一个“副”,他无怨无悔坐了17年。我曾经和他开玩笑说:“你是标准的‘等得久’”。他笑一笑,什么也没说。如此扎实做学问的人,根本不会在乎所谓的职务等虚头虚脑的东西,更不屑于投机专营。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我感觉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和可怕之处,每天就是读书工作,工作读书。“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这或许就是他的精彩处:有静水深流的沉稳,也有水石相激的张扬,并且以属于“这一个”的独特气质,玉树临风,为人瞩目。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被什么打动,我们也就是什么样的人。最后讲几句题外话。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至于精神和物质,我觉得同等重要。精神不丰富,再好的物质也无法填补空虚;物质跟不上,精神再旺盛也只是“空中楼阁”。所以我的flag是,保持健身,增强体质,起码要不得病;然后养足精神,在即将到来的2025年始终有一个好的心态,统筹规划自己的工作、爱好和生活。40岁之前,我总是希望自己能升职、涨工资、获得各种荣誉,现在我许愿只一条:于人为善于己快乐。我相信热爱最终能抵达你心中的彼岸!


上虞日报 人文 00004 发现美好 2024-12-17 上虞日报2024-12-1700003 2 2024年12月17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