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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6版:白马湖

母亲的小菜园

吴仲尧

  又到盛夏时节,母亲的菜园子里早已碧绿郁葱,意趣盎然了。

  母亲的菜园子不大,就在那三四分的地面上,母亲却像绣花似的,搭配得精致而细腻,一年四季满心欢喜地“绣”出各种各样时令的瓜果蔬菜。无数个阳光风雨的日子里,母亲就在菜园子里忙碌着,把每一株灵动的生命,都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母亲不愧是种菜的行家里手,什么季节种什么蔬菜,不同蔬菜的不同习性都了如指掌,一清二楚。难怪母亲的菜园子里,从初春到深秋,始终是红红绿绿、热热闹闹的,有收不完的喜悦,吃不完的滋味。哪怕是在寒冬腊月,也能看到一片绿油油的生机。菜园子,是母亲勤劳和智慧的写照,更是农家安康生活的一个缩影。

  每次回老家,我总喜欢去母亲的菜园子里走走,走进那种久违的亲切和恬适。无论是春天高挑的莴苣,绿盈的芹菜,葳蕤的蚕豆,鲜嫩的蒜薹……还是盛夏紫黑的茄子,艳红的番茄,秀气的丝瓜,可爱的葫芦……看着这些长得生机勃勃的蔬菜,我感受到了大地的丰腴,乡村的温馨。我常想,也许只有生于农村,在土地上赤脚长大的孩子,才能对菜园有着深切的记忆和实在的感动,才能闻到那些来自泥土深处芬芳的气息,才能体味到那种“田塍莫道细於椽,便是桑园与菜园”的意境和田园乐趣。

  烈日下,朔风里,多少次望见母亲弯着腰,脸朝黄土背朝天,在菜园子里默默劳作的情景。看着那头白发,想着那份辛劳,我常常劝道:“母亲您年纪大了,该好好歇歇了,别累坏了身子。”但母亲不听,依然我行我素忙个不停,并与我理论:“别小看这菜园子,我种的菜全是无污染的,好吃又不花钱,吃不完了还能换些零用钱。关键是身子骨天天得活动,看着满园子的蔬菜,心情更好,若让我整日坐着,早憋出病来了。”是呀,菜园子是母亲的牵挂和陪伴,也是她老人家锻炼身体的最好“乐园”,种下的不仅仅是蔬菜,更有她生活的希望,晚年的幸福。难怪古稀之年的母亲耳聪目明,声音响亮,步履稳健,做事利索,整天乐呵呵的,不知啥叫愁。

  小暑那天回老家,照例去菜园里找母亲,只见母亲正用心锄去豆秧间疯长的杂草。我喊她。母亲猛地转过身来,一抬头,晶莹的汗珠从面颊上掉落,一脸灿烂的笑容,多像菜园里那些灿然绽放的花朵……

  中餐,母亲用亲手种的夏菜蔬,烧了一桌丰盛的农家菜,吃在嘴里,鲜在胃里,咂舌回味间,恰是那样的清新、醉人……


上虞日报 白马湖 00006 母亲的小菜园 2024-07-11 22542207 2 2024年07月11日 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