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 江畔即景
本报记者 楼丽君 文 魏新宇 摄
江畔即景
秋暮
本报记者 楼丽君 文 魏新宇 摄
立冬已过,季节的快车不曾停留,无意中已驶入冬的驿站。枫叶如丹,满目碎金。闲来无事,便邀三五好友,在晴朗的午后驱车驶往曹娥江畔的塘路,欣赏秋暮的芦苇丛,期许自己在江堤边上有一次欣喜的收获。
一直以来,我把芦苇当成是茅草,在上虞,娥江两岸、塘路两边、乡下田野,都能找到这种草本植物,葳葳蕤蕤,呈现出旺盛的生命力。直至我亲眼在曹娥江畔见到了芦苇,才纠正了我对芦苇的印象,两相比较,无论是气势还是所昭示的力量,茅草都显得逊色多了。
我们沿着曹娥江边的塘路一路前行,曹娥江水缓缓流淌,带着凉意的风掠过脸颊。芦苇已经离我们不远了,也许它也急切地想看到我们这些“外来客”。塘堤边的坡路并不好走,却依然挡不住我们前进的步伐。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站在了芦苇边上,颀长的芦苇挤挤挨挨,足有3米多高,此时的我们站在它们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一阵江风吹过,芦苇全部朝一个方向摇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灰白的芦穗立在风头,无声飘摇。我们拨开前面的芦苇往里走,后面的芦苇马上又合拢,把绵软委婉淹没在冬的边缘。一枝连着一枝,一丛挨着一丛,芦秆挺拔修长,苇茎粗壮箭立。深秋的暖阳为芦苇花披上了一层夺目的金辉,给人一种极温暖的感觉。芦荡浮摇,与蓝天、白云、绿水浑然一体,水天苍茫,气势雄浑,蔚为壮观。
一粟芦苇,渲染出万点芦花。我们弯腰抚摸丰实的苇穗和顶着花儿的苇稍,轻盈的花蕊高高扬起,纤纤素白的筋骨挑亮生命的诗意,俯身聆听芦苇悄悄地花开。 芦苇,从古到今从不缺关于它的赞美之词。《诗经·蒹葭》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细细品读,一种盎然的美,一种曼妙的情思悠然而萌。透过诗句,我们依旧能感受到古人寄托于其中的绵绵眷恋和恋人之间的浓浓爱意。唐代诗人贯休在《秋末入匡山船行八首》里亦深情写道:“芦苇深花里,渔歌一曲长。”是的,被唤作“蒹葭”的芦苇确是令人钦佩的植物,被人们寄予无限的遐思。
柔柔芦絮诉说着生命的伟大和多情,飘飘芦絮亮出了芦苇最大气的生命姿彩。千年风韵,趟过岁月的迤逦。蒹葭苍苍,踩一地为霜的白露。清淡的秀色中,脚步不再匆匆前赶,唯恐错过品味独特馥郁的好时光。捋过细长的苇节,将撒落的飞絮谱成别秋的节奏,奏响冬季剔透的天籁之音。
现在,是赏芦苇的最好时节。娥江两岸的芦苇经历了盛夏的炽热和秋天的成熟后,由绿色变得浑黄,这黄色不是无奈地衰老,不是荣华的退去,而是凛凛豪气的倾泻,是色重霜浓的绚丽与浪漫。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那密密麻麻的芦苇花,宛如铺在芦苇荡上的一层皑皑白雪,在晚霞映染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不妨与亲朋相约去曹娥江畔的芦苇丛中,乘着早晨微冷的晨雾与黄昏温暖的夕阳,就这么在芦苇温柔的怀里,躺上一天,忘记思考,忘记讲述,忘记自己,静静感受天空和芦苇的纯净一色,感受芦苇的辽阔和坦荡。